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Журнал «Россия и Китай» издается в рамках проекта «Евразийское иллюстрированное обозрение».

Журнал "Россия и Китай", №27 (PDF, 11 M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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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茶道:是一条具体的路线还是旅游‘走廊’?!”

《万里茶道》这个概念早在上世纪90年代初就开始在俄罗斯旅游界流行。从那时到今天,说起万里茶道,指的都是一条旅游路线:它基本上契合古老的商路,从中国南方省份出发,途经现在的乌拉巴托到伊尔库茨克继续延伸达莫斯科和圣彼得堡。然而到了2016年,万里茶道这个词语进入政府文件,而且是三个国家的政府文件:作为附件被列入《建设中国-蒙古-俄罗斯经济走廊规划纲要》之实施的具体举措。我重申一下,这个文件是在上海合作组织2016年塔什干峰会上签订的,习近平主席、普京总统和当时的蒙古国总统查·额勒贝格道尔吉出席本次峰会。自此,茶道的话题每年都要在三国政府《经济走廊》工作小组和所谓的《三国旅游部长会晤》上被提及。总的说来,《建设中国-蒙古-俄罗斯经济走廊规划纲要》和其具体实施举措是相当奇怪的文件。它主要归纳了在我们三国构建现代化的交通基础设施的有利条件(因此这个纲要属于“一带一路”框架),而且里面还包含了一些人文、生态甚至还提及旅游等领域的合作。通过“万里茶道”谈旅游和生态旅游相当模糊不清。这些具体举措的奇怪之处在于,文件里面根本没有指出实施这些“举措”的资金来源和落实这些举措的机制。因此不奇怪,四年过去了,三个成员国执行这个建设经济走廊的规划纲要却无丝毫进展。最近一次三国首脑会晤时,蒙古总统巴图尔噶当面直说了自己的不满。硬要说有进展的方面,大概只能是旅游。这点功劳也只能归功于中国政府旅游机关的同志。他们从中央和地方各个层面很认真地贴近万里茶道题材。并责令内蒙古旅游局负责万里茶道有关事宜,还拨出相当的财政资金用于推动万里茶道品牌建设。用这些资金举办了几次专题活动(增开旅游列车、汽车自驾游,等等),更主要的是2016年7月成立了万里茶道投资协会,至今为止中国、俄罗斯和蒙古已经有20多个省区成为会员单位。当然,也仅仅是形式上的加入——以所在地区的旅游主管部门代表加入该投资协会。从今天该投资协会碌碌无果的工作成就来看,原因很多。与此类似,在2016年第四届中蒙俄万里茶道沿线城市市长峰会上成立的《万里茶道国际合作会》同样流于形式,不切实际。这个国际合作会的初衷是“开发富有吸引力的国际旅游产品,将万里茶道办成金色服务品牌。”...这类华而不实打着万里茶道招牌的形式主义场景还能列举很多。

我们认为,万里茶道项目推进无果的主要原因是它的概念不清晰:归根结底,什么是万里茶道?!...如果把它理解为国际美食旅游,那么应该可以了解沿线的中国、俄罗斯和蒙古的茶文化,但是这个动机不够强大刺激,“茶之旅”也无法与其它的旅游产品一竞高下。比如今日中国不同省份的成千上万游客想去去伊尔库茨克看看贝加尔湖。他们直接可以飞到我们这里,根本不会想起什么万里茶道路线。

我们大家需要共同给万里茶道下个定义,不然我们依然要这样原地踏步数年,根本无法保证塔什干签订的协议正常执行。

我不反对万里茶道的最新评价,建议对万里茶道的定义如下:万里茶道——指的是从中国到俄罗斯或者俄罗斯到中国,途经蒙古国的陆上旅游路线。即指“陆上”旅游走廊,确切说是中国游客可以到达俄罗斯的各种方式,或者俄罗斯游客可以到达中国的方式,而且具体需要乘坐陆上交通工具。即火车、公共汽车、私人汽车等等。它有别于乘坐飞机,可以让游客沉浸于大自然、沿线城乡的历史和文化之中、直接在旅程中深入邻邦的生活。而万里茶道——它是历史的馈赠,是那个久远的年代,中国商品(主要是茶叶)沿着不同的商路进入俄罗斯、俄罗斯的皮草和纺织品到达中国的路线。按照我的理解,万里茶道——总体上是《中国-蒙古-俄罗斯旅游走廊》充满诗意的标志,绝对不仅是跨境美食旅游。

如果我们采纳对万里茶道这样的定义,那么这样的旅游路线是否与历史上商队的行走路线一致对我们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从走这条路线的游客身上获得最大收益。如果没有收益,就没什么好谈的,因为蒙古、俄罗斯和中国都不需要“两手空空”的游客。

还需要做些什么,才能让万里茶道的话题重新活跃起来并赋予其现实的内涵?为了让已经创建的官方平台(我主要指的是万里茶道投资协会)运作起来,需要三国政府旅游管理部门和专家联合成立常态工作小组,归投资协会领导。这个工作小组应该保障投资协会各成员单位的日常协作,同时在其它平台上研讨万里茶道课题。比如前面提到的《万里茶道国际合作会》(俄罗斯方面的股东是俄罗斯国际合作协会),它们都是落实《中蒙俄经济走廊规划纲要》的工作小组。只有这样,投资协会才能够发挥自己对万里茶道特有的调节作用,协调各种矢量的努力并实现自己的宗旨。

必须保证投资协会每年股东会议的决议得以执行,并就每个具体条款的执行问责相关人员。否则万里茶道项目没法落实下去,只能信任“不可见的市场之手”来操作它。另外还需要一个统一的信息平台,我们《中国与俄罗斯》杂志可以创建一个这样的平台。这里我说明一下,我们曾经试出版过每年一期的汉语、俄语双语《万里茶道》杂志。

如果能得到相应的资金支持我们可以出版俄语、汉语和蒙文版的每年一期杂志,并且创办内容同步的《万里茶道》网站。这样,这本杂志也可以成为辅助工具,起到推动万里茶道项目进展的作用。

而对于大众可能提出的问题:为什么我们俄罗斯需要这条万里茶道?!我可以简而言之回答:这是在短时间内恢复中国游客来俄罗斯旅游的最佳方式,为数以万计从事旅游行业的同胞们恢复其熟悉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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